做了可怕但無法如往常一樣馬上結束的夢。

[最初的夢]

我在低緩的丘陵地走著,要翻過這座山,走到另一端去。

這片丘陵的天氣一直很不好,瀰漫著濃厚的霧氣以及沙塵,空氣很差,但從地面的草地和被蓋滿沙塵的滿地黃色小花來猜測,在天氣晴朗的時候,想必是非常美麗的地方。
路面是泥地,佈滿被沉重車輛輾壓過的凹痕,還好天氣乾燥,使得泥地不因此難以行走,但這樣乾燥的空氣卻帶來了緊密包覆天空的可怕沙塵。

那是向上的坡道,我邁開腳步奮力走著。
一路上和我一起走的還有許多其他陌生人,大家或多或少的在身上揹了家當或容易攜帶的簡便行李;不知是一路的風塵僕僕或者什麼原因,每個人的身上,清一色披上了有如穿了共同制服般的灰色衣物。
也有疲憊的軍人零星的在路上走著,和我們走往相反的方向。

軍方的補給卡車隊伍迎面搖晃著奔馳了來,綠色的車身同樣沾滿灰塵,和現在軍用卡車差不了多少的大小樣式,後面載貨架包覆著防水布棚,約有四、五台,一輛接著一輛的開了過來。
卡車馬上將這條不算太寬的路占滿,兩側行人紛紛閃避,跳到草坪上;我正好站在十字路口,急忙從左邊的狹窄空地連滾帶跑地到一邊比較不會被波及到的小店面。

只有小店面點著日光燈,賣的是包子饅頭之類的,和小得幾乎只有指甲般可憐大小的小籠包,有兩個軍人在裡面購買食物,大概是前面那車隊的隨車軍人,官階似乎也不差,顯得比其他人意氣昂揚得多。
軍人拿出了大鈔,為了補充體力買了一大袋至少還算得上有包肉的小籠包。
我見狀低聲開口打算向他們討幾個果腹;
軍人笑著說:我們這些保家衛國軍人的食物你也敢討啊?
我回答:保家衛國什麼的保衛的不就是我們這些百姓嗎?那可是要從生活中做起的事啊,更何況這麼一大袋只跟你拿幾個又沒大聲嚷嚷也算得上夠義氣了吧?
兩個軍人相視笑了,要老闆另外拿張紙包了遞給我。

這部分的夢到這裡結束。

夢中這個自己的個性總之相當不一樣啊…不過我倒是挺喜歡的…
另外自己是從相當低矮的角度看著這些軍人,大概還是個小孩子吧…




[之後的夢,異人之家]


我搭上電梯,和電梯中的其他三、四位陌生人。
這棟老舊大樓的電梯,搖搖晃晃地讓人覺得很不安穩,僅約記得我要上頗高的樓層,卻在某個樓層中卡住了。
電梯裡的大家顯得很慌張,有人提議至少扳開電梯門,如果能夠看到其他樓層的話,至少可能得到空氣和救援。
於是電梯裡兩個男生…一位似乎是不太令人記得起來的不起眼上班族,一位是頂著平頭留著落腮鬍的大哥,感覺挺跟得上流行的人,用身上的工具和蠻力扳開了電梯門。
 

打開門之後,眼前是間小小的房間,從老舊的電視和沙發能得知是間客廳…似乎是有人住的地方,並且在非常靠近電梯前的空間,放了生鏽許久的巨大鐵條架子。
房間的咖啡黑灰色調和這間大樓一樣老舊而令人不快,雖然左側似乎有扇密閉的大樓窗戶,也能隱約聽到樓下車水馬龍的汽車聲,但這個家本身卻無法融入現實的風景之中。


電視開著,有幾個人坐在椅子上看電視,老舊的電視機傳來幾乎令人懷念的沙沙聲,上映著有點令人搞不清楚內容的模糊劇情。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女孩子站了起來,向我們打了招呼。
是個皮膚相當白皙,留有著褐色短髮的嬌小少女,形容起來的話像是ICO的女主角給人的印象,但身高比我要來得矮很多,約略只到我的胸口。
她微笑著告訴我們,這裡是大樓之間的夾層,他們是大樓興建前就在這裡的老住戶,因為捨不得老家所以和建商商量,住在這個不會影響到新住戶的地方,屋子裡的東西都是從以前就留下來的。


這裡是沒有人知道的,1/2的樓層。


「不過還是得要下樓外出買點東西什麼的,所以還是要用到電梯」少女笑著說
「電梯有特殊的按法才會到我們這裡,有時也會有像你們這樣的人誤打誤撞到這層樓」
「我想電梯的問題應該馬上就有人會發現吧?要不要進來坐著等一下?椅子有點舊,請不要在意」

在故障的電梯裡待著的確很不安全,於是電梯裡的四個人—我記得還有一個人….不過她一直站在我身後,有點忘記她的樣子了…即使房間令人不快,我們仍然走了進去。


沙發上的兩端坐了另外兩個人。
到底是不是人我也不清楚…認真回想起來比較像是有相當重量的等身大娃娃,比這個嬌小的少女還高大,全身包覆著顏色黯淡破爛的衣服布塊,其中一件還能辨識本來是西裝,臉的地方以像是小孩子製作的白色大眼睛包布包起 (⊙v⊙類似這樣);不知為何,我在夢中理解為那就是她的家人…或者朋友。

他們在夢中從未移動過位置,也沒有開口說過話,但是巨大的身形一直都很有存在感。
其他兩位在長沙發坐下,落腮鬍大哥也站著環顧四周,之後在少女的招呼下坐了少女對面的單人沙發,座位不夠我並沒有馬上坐著。


說著要到廚房拿東西招待我們,我跟著過去想幫忙,少女指著牆邊的水壺告訴我要開水可以自己來,於是我拿起摸著有點黏手的彩色塑膠杯開始倒水。

客廳的三個人討論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也有人似乎還另有急事。
少女似乎將什麼端到了客廳,不知為何我沒有過去,水也不知道倒到哪了。
她聊起自己家有許多古老的影片,問起有沒有人要看看;於是電視上放起了老舊的黑白影片,上班族對老舊影片似乎有點研究,於是在場就聊了起來…
之後上班族不知道到哪去了,我好像站在旁邊稍微跟著看了一下影片,突然的就沒聽到聲音。

想著他是和誰在聊天呢,似乎是和在客廳的兩個娃娃,但我只聽到一個人的聲音。


落腮鬍大哥站在電梯附近,說電梯好像能動了,樓層正在閃著光;我聽到他這麼喊著,就走了過去,電梯也真的來了。
「啊,你要不要順便買些什麼呢?」落腮鬍大哥回頭問著少女
「我可以順便下樓幫你買喔,反正我不急。」
看著他進了電梯,我也想進去,想著如果是比較大件的日用品的話,我還可以幫點忙

 

 

然後下一秒,只隔了再眨眼睛的時間,我就靠坐在長沙發上,中間的位置。
「…?」
「你剛剛在看電視不是嗎?就在沙發上睡著了喔」少女說著
不,我剛剛明明就站在電梯前…這我還記得…
但有個感覺,讓我沒有說出口。
電視上還播放著電影,沒有字幕,我也聽不懂的外國電影。

「抱歉,是覺得無聊嗎?你要不要看點漫畫?以前你也看過的喔」
「很久沒有年紀相近的人來玩了,我好開心,那是我很喜歡的一本書喔」
她帶我到靠近客廳的書房。
  |
□  | | ┌ 
  | | |  □(電視)
  | | └   ──────▓▓▓(??)
電 牆 鐵 沙 ── ────▓▓▓(??)
梯 壁 架 發   書房


所謂的漫畫很陳舊,老舊泛黃,摸起來略滑手的書頁,封面釘著略可以摸出紋路的淺紅色特殊紙,畫面本身很空白,以右文左圖的形式排列。
畫面中央,黑白的簡單構圖,小小的畫著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子穿著老舊時代的短袖制服,戴著黑色學生帽;女孩子穿著可愛的吊帶百褶裙,都有著舊時代課本插圖般圓圓的臉。

O  O |(直式格式寫著「他是哥哥,叫做OOO」
兄 妹 |       「她是妹妹,叫做OOO」)


這是描述大戰時代一對兄妹冒險的故事,但很可怕。
到底是什麼內容我也不太記得了,即使夢境裡很清楚。
而且正如她所說的,我不知道在哪看過這本書,我有這本書的印象。

我闔上書,沒有對內容多作評語,問起其他話題。
「…啊,說來剛剛出去的那位大哥呢?」
「剛好,他剛才回來了喔,你走過去就能看到了」
 

該怎麼說才好呢?
該怎麼說才好呢?
 

本來比我高大許多的人,像是全身癱瘓似的,無法用自己的力量站起,不知是什麼樣的力量疲軟的支撐著他的身體,理著平頭的左腦連著臉頰像是肉放壞掉了刮花了或皮膚病的似的奇怪翻出紋路,仔細一看他的左側手臂也是,一大塊的奇妙紅肉紋路。

以不像是他的聲音說著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像被拙劣操縱著似的娃娃。


我看著已經無法正常和他對話的落腮鬍大哥,
開始覺得我好像知道了點什麼…

譬如說消失的人,譬如說發生的怪異,譬如說走廊黑暗有著什麼的另一端。

在這個停滯的空間裡,無論我看到什麼不對的事情,都只能無視它。
我不敢讓眼神飄忽,只能看著眼前的少女。
總覺得一旦正面去迎接意識到的這所有異常的話,自己就會陷入難以救贖的瘋狂,
我的思考只能和這個停滯的空間一同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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